《窮查理的普通常識》精讀重點與完整逐字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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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講這個人本身。

蒙格，全名 Charlie Munger，一九二四年生在美國內布拉斯加州，跟巴菲特同一個故鄉。但他比巴菲特大六歲。

年輕的時候，他二戰當氣象兵，打完仗去讀加州理工，後來轉到哈佛法學院。讀到博士。畢業以後當律師，自己開過事務所。

一直到一九五九年，三十五歲那年，他才認識巴菲特。兩個人一見如故，從此變成終身合夥人。

蒙格做了一件事，徹底改變巴菲特。在認識蒙格之前，巴菲特是純粹的葛拉漢學派，只買便宜的爛公司，就是所謂的撿菸屁股。

蒙格跟巴菲特說，這條路走不長。我們應該用合理的價格，買偉大的公司。

巴菲特聽進去了。從此波克夏才買進可口可樂、買進蘋果、買進一堆改變人類生活的偉大公司。

有人估算，光是思維模式這個改變，就讓波克夏多賺了好幾千億美元。

蒙格自己呢？他從不愛出風頭，每年波克夏股東大會他坐巴菲特旁邊，常常一整場只講三個字：我沒意見。

但這三個字底下，是一百多個思維模型在運轉。

二〇二三年十一月，蒙格九十九歲走了，再過一個月就要滿一百歲。他留下的，就是這本《窮查理的普通常識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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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格最有名的一句話：在你手裡只有一把鎚子的時候，所有東西看起來都像釘子。

什麼意思？意思是說，如果你只懂一門學問，你看世界永遠只有一個角度。

蒙格說，一個真正聰明的人，腦袋裡至少要裝一百個來自不同學科的思維模型。

什麼叫思維模型？就是各個學科最核心的那條公式、那條定律、那條法則。

物理學給你「臨界質量」這個模型。一個小社群為什麼突然爆紅？是因為它累積到臨界質量了。

化學給你「自我催化」這個模型。一個公司為什麼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？是因為它的成長有自我催化效應。

生物學給你「天擇」這個模型。為什麼有些生意會死，有些會活？因為市場就是一個天擇場。

數學給你「複利」這個模型。為什麼長期投資贏短線？因為複利是世界第八大奇蹟。

心理學給你「社會認同」這個模型。為什麼網紅推薦的東西會賣？因為人類天生會跟從多數人的選擇。

蒙格說，把這些模型裝進腦袋，當你面對任何問題，你就能從十個角度同時切入分析。而大多數人，只用一個角度看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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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蒙格自創的詞，叫 Lollapalooza 效應。

意思是：當好幾個獨立因素同時往同一個方向作用，結果不是相加，而是相乘。

蒙格說，這種多因素同向疊加的時候，威力會大到你完全擋不住。

對龍蝦學院的創業者意味著什麼？意思是說，你做一件事，如果你能找到三、四個獨立因素同時往成功推動，你的成功率會暴漲。

舉例：你做美業 SOHO，如果你同時做到——技術好（口碑因素）、價格合理（理性因素）、客戶在你 IG 看到別人推你（社會認同因素）、你長期在 LINE 上發專業內容（信任因素）。這四個因素疊加，你的成交不是平均水準，是 Lollapalooza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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舉個經典例子。可口可樂為什麼能變成全球第一品牌？

第一個因素：糖分讓人上癮。

第二個因素：咖啡因讓人精神。

第三個因素：紅色 logo 加白色字，視覺刺激強。

第四個因素：跟快樂、分享綁定的廣告。

第五個因素：全球到處看得到的鋪貨。

第六個因素：大家看到別人喝，自己也想喝（社會認同）。

這六個因素同時作用在你身上，結果不是六分的吸引力，是六十分。

這就是 Lollapalooza。所以可口可樂不是靠廣告紅，是靠六個因素疊加變成了人類史上最強消費品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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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格最常引用的是德國數學家賈可比的話：Invert, always invert，逆向，一定要逆向。

什麼意思？意思是說，當大家都在問我要怎麼成功的時候，你要反過來問：我要怎麼避免失敗？

蒙格說，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成功，不是來自於做對什麼，而是來自於避開什麼。

舉個例子。如果你問我要怎麼變有錢？這個問題很大、很模糊。

但如果你反過來問：什麼會讓我變窮？答案就清楚了。

賭博、買奢侈品、過度消費、一直跳槽、不存錢、亂投資、跟不該借的人借錢⋯⋯把這些會讓你變窮的事一條一條避開，你自然就會變有錢。

蒙格說，這就是窮查理的普通常識最厲害的地方——他不教你怎麼變聰明，他教你怎麼避免變笨。而避免變笨，比變聰明簡單一萬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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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格說：知道自己不知道，比知道自己知道更重要。

每個人都有一個能力圈——你真正懂的東西。

對巴菲特來說，他懂可口可樂、懂 GEICO 保險、懂喜詩糖果。所以他重押這些。

但是科技股？他從來不碰。一直到他八十幾歲，才在蒙格的提醒下進蘋果。

為什麼？因為他知道科技不在他的能力圈內。

蒙格說，賺錢不是靠跨出能力圈，是靠在能力圈內深耕。

對龍蝦學院的創業者意味著什麼？意思是說，你不要看別人做加密貨幣賺錢，你就跳進去。你不要看別人做電商賺錢，你就學人家。

你要先問自己：這件事在我的能力圈內嗎？我真的懂嗎？如果不懂，就先停。先學。學到真的懂，再進場。

蒙格說：能力圈最重要的不是它有多大，是你知道它的邊界在哪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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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觀念是巴菲特的師父葛拉漢提出來的，蒙格把它發揚光大。

安全邊際是什麼？就是你做任何決定，都要假設事情可能會比你預期的糟，然後預留一個緩衝。

舉例。一棟房子市場價一千萬，你不會用一千萬買。你會用八百萬、甚至七百萬買。

那兩、三百萬的差距就是安全邊際。萬一房地產跌、萬一你失業、萬一利率漲，你還有緩衝。

對龍蝦學院的創業者意味著什麼？意思是說，你做任何投資、任何決策，都要預設最壞情況。

開店要租房？算最壞，這條街突然蕭條怎麼辦？租期能不能短一點？請員工？算最壞，這個月沒收入怎麼辦？兼職比正職更安全。買設備？算最壞，這台機器壞了怎麼辦？保固有沒有？備品在哪？

蒙格說：人類最大的災難，不是來自不可能發生的事，是來自你以為不會發生、結果發生了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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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蒙格的看家本領。

他在哈佛大學做了一個演講，叫人類誤判心理學，整理出二十五條人類常犯的心理偏誤。

我挑五條最常見、最致命的，跟你講。

第一條：嫉妒。蒙格說：人類不是因為貪婪而毀掉自己，是因為嫉妒。當你看別人賺錢比你多，你會做出很笨的決定。

第二條：激勵偏誤。如果你給一個人 A 的獎金，但要他做 B，他一定會去做 A。所以設計激勵制度的時候，一定要對齊你想要的結果。

第三條：社會認同。當大家都在做某件事，你會覺得應該也對。但歷史上最大的災難都是從大家都這麼做開始的。

第四條：權威誤導。當醫生穿白袍跟你講話，你不會質疑。當大師說某支股票會漲，你會買。但專家也是人，也會錯。

第五條：契可尼效應。沒做完的事會一直在你腦中盤旋。所以蒙格說：重要的事情，一次做完，不要拖。

蒙格說：了解這二十五條心理偏誤，你就能避開人生百分之八十的災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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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蒙格做決策的標準流程。

當蒙格要評估一筆投資、一個商業機會、一個合作夥伴的時候，他會跑兩條軌道。

第一條軌道：理性分析。算數字、算機率、算未來現金流。

第二條軌道：心理分析。這個人為什麼這樣做？他的潛意識動機是什麼？他有沒有被某種偏誤影響？

蒙格說：如果你只算數字，你會被人類非理性害死。如果你只看心理，你會被自己的直覺害死。

兩條軌道，缺一不可。

對龍蝦的創業者，當你評估一個合作夥伴、一個客戶、一個員工，永遠跑兩條軌道。理性看：能力如何、報酬合理嗎、時程吃得下嗎。心理看：他為什麼想跟我做？他有沒有藏動機？他過去的選擇透露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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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格非常推崇飛行員。

為什麼？因為一個飛行員每次起飛，都要走一張檢查清單。引擎、油壓、儀表、跑道、天氣⋯⋯每一條都要打勾。

蒙格說，做投資、做決策，也應該有一張檢查清單。

每次評估一筆生意，你就拿出清單跑一遍：能力圈內嗎？安全邊際夠嗎？激勵有沒有對齊？管理者誠不誠實？護城河在哪裡？

跑完一遍，你犯錯的機率會大幅下降。

對龍蝦學院的創業者意味著什麼？意思是說，你也應該有自己的客戶評估清單、員工評估清單、產品上架清單。

蒙格說：人腦的容量有限，靠記憶會出錯。靠清單，永遠不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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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格的決策原則：你做這件事的成本，不是你花的錢，是你因此沒做別的事所失去的東西。

舉例。你花一百萬開店，這一百萬的成本，不是一百萬。而是如果這一百萬拿去買台積電、買 ETF、買土地，你可能賺到的錢。

如果你預期開店一年賺二十萬，但同樣這一百萬放在 ETF 一年能賺八萬，你的真實獲利只有十二萬。

蒙格說，做任何決策都要算這個機會成本，不然你會做出表面賺錢、實際虧錢的決定。

對龍蝦學院的創業者意味著什麼？你的時間、你的錢、你的注意力，都有機會成本。當你決定做 A，你就放棄了 B。所以選擇 A 之前，先問：我放棄 B 划算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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蒙格活到九十九歲，他用一輩子驗證一件事：時間是最好的合夥人。

他說：巴菲特百分之九十九的財富，都是六十歲以後賺的。

為什麼？因為複利。

每年穩定賺百分之二十，連續四十年，你的資產會變成原來的一千五百倍。

這就是時間的魔法。

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賺不到這種錢。為什麼？因為他們撐不了那麼久。

他們會被誘惑、會被嫉妒、會被恐懼搞到中途放棄、中途換跑道、中途亂投資。

蒙格說：真正的智慧，不是你有多聰明，是你能堅持多久不做笨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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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蒙格的思想，拆成你今天就能用的五個模型。

第一個：物理學的臨界質量。你的個人品牌，在累積到臨界粉絲數之前，不會爆。所以前三個月別期待回報，把帳養起來。

第二個：化學的自我催化。你的口碑客戶會自己介紹下一個客戶。所以前面服務每一個都要當神服務。

第三個：生物學的天擇。市場會淘汰不適者。你不要怕被淘汰，要怕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。

第四個：心理學的社會認同。客戶推薦比你自己廣告效果高十倍。建立一個推薦機制。

第五個：數學的複利。內容、口碑、客戶名單，都會複利。每天進步百分之一，一年下來變三十七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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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生意十幾年，踩過的坑，比賺到的錢還多。

但是讀完蒙格之後，我做了一件事——我列了一張我絕對不再犯的笨事清單。

第一條：不再合夥開公司。除非合夥人比我笨，而且我願意永遠扛全部責任。

第二條：不再為了面子買東西。買車、買錶、買房，都先問這真的能讓我多賺錢嗎。

第三條：不再聽別人推薦的股票。要買就買我自己研究三個月以上的標的。

第四條：不再為了便宜做生意。便宜的客戶最難搞，貴的客戶最配合。

把這些笨事一條一條劃掉，我這幾年的決策品質，明顯提升了。

蒙格說的對：避免笨事，比追求聰明簡單一萬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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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手裡只有一把鎚子的時候，所有東西都像釘子。

這就是蒙格留給世界的金句。一輩子的智慧，濃縮成一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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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窮查理的普通常識》5 個重點。

第一，腦袋裡要裝一百個來自不同學科的思維模型。

第二，Lollapalooza 效應——多因素同向疊加，威力會大到你擋不住。

第三，逆向思考——別問怎麼成功，問怎麼避免失敗。

第四，安全邊際——永遠假設事情會比你預期的糟。

第五，人類誤判心理學二十五條——避開這些偏誤，避開人生百分之八十的災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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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集，我們要精讀的是《聰明的投資者》。

巴菲特把這本書稱為投資界的聖經。葛拉漢——巴菲特的師父，價值投資之父，一輩子的智慧結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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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傑森教練，我們下一集見。